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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江文艺2020年第1期  文章正文

万家灯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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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老罗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淡清色的天光映在窗户上,光线里透出一丝浅蓝色的晴意。

   雨似乎停了。

   自进入腊月以来,雨就一直断断续续地下个不停,虽不大,却把气温拉得很低。阳台花房里的温度计经常显示在零下5度左右。前两天,本地电台的天气预报甚至说,将有一场暴雪会于本周二降临。但日子一天天过去,雪却始终没有落下来。

   再不晴的话,“年”就要在冷雨中阴沉沉地过去了。望着越来越明亮的窗户,他满意地重又闭上眼睛,一心一意倾听着从床头桌上的座钟里发出的滴答声。约莫五分钟后,他才小心地撑开手脚,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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