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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江文艺2020年第1期  文章正文

回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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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在精神科,多重的病人我都治过,自认为算是见多识广,可是我却被一个病人家属给吓住了。那是一位母亲。

   初次见面时,我记得她迟到了,这让我不太高兴,因为这可是她三年来第一次见儿子,再说也正是她千方百计才争取到这个机会的。我只好担起身上的两百多斤肉,走下楼梯去迎她。在病房楼门口,我发现一个女人正面朝院墙,躲在树荫下哭。“孟姐!”我试着喊她名字。她没有动,但我判断她就是我病人的母亲。

   我站到她身后问,“您都走到这一步了,为什么还不进来?”过了一会儿,孟姐转身。即便早有准备,我还是不由自主地退后半步。树荫下,孟姐的长鬓贴住面颊,可她的脸和下巴依旧可见许 ……阅读全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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