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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江文艺2017年第7期  文章正文

嫦娥奔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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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霾摸着黑升起,挟裹着深冬的苍凉,罩住大半个城。

  陈芳菲的丈夫在玩手机。红内裤的松紧腰不够松紧,生扣进红花白的几层肉里,秋裤腰打了卷儿,秃噜下来,半遮半掩地罩住斜栽在沙发上干瘪的屁股。手机发出“乒乒乓乓”的玻璃碰撞声,电视机的声音又盖过手机的声音。今晚pm2.5指数387,一个女声,波澜不惊。气象局发出红色预警:请广大市民避免外出活动。

  陈芳菲往脸上拍一层紧肤水,抹一层精华乳,刮腻子似的涂厚厚的润肤霜。镜子上蒙了一层雾,她伸手去抹那水汽,手掌贴着湿漉漉的镜面一路滑下,叫声像一窝粉色的鼠崽。你来啦,她对镜中人盈盈一笑。你来啦,她 ……阅读全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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